歪财的余温 —— 人开始变得不耐烦的时候

olddogs

107 国道的风一吹起来，就很硬。

刮在人脸上，不是冷，是带一点刺。

跑车的日子还是老样子。

但我已经开始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累。

是烦。

那种烦很轻，不会突然冒出来。

而是慢慢堆着。

比如等车的时候。

以前可以站很久。

现在站一会儿，就会觉得——怎么还不来。

车来了，又觉得——怎么还是这些车。

人也是。

来来回回，都是熟脸。

说的也是那些话。

有时候我会突然不想说话。

就坐在路边，看车过去。

看着看着，会觉得它们不是在路上跑。

是在重复。

一天和一天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但有时候，又会觉得哪里有点不一样。

说不上来。

三子还是那样。

只是有时候，说话更短了。

有时候只说一句：

“走走。”

我就跟他走。

也没问去哪。

好像去哪都一样。

那段时间，我们走得最多的，是城边。

不是特别远的地方。

有一些空地。

一些没人管的角落。

风很大。

铁皮会响。

但没有人在意。

站在那里久了，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地方很多。

但其实都差不多。

有一次，三子站在风里，看了一会儿，说：

“其实很多东西，都是一样的。”

我没接话。

只是看着远处。

有些话听过就过去了。

但会留一点在心里。

不重。

也不散。

只是放在那里。

后来有一段时间，事情结束得很快。

快到有时候想不起来是怎么开始的。

不是糊涂。

是没什么过程。

像有些事情，本来就不需要说清楚。

回去的时候，我们话不多。

也没有不安。

只是走。

走得比以前慢一点。

像是在等什么。

但一直没有。

晚上照样去红叶网吧。

机器还是热的。

风扇还是响的。

QQ 还是一闪一闪。

有人发消息：

“在吗？”

我看了一眼。

没有回。

只是把窗口关掉。

然后觉得那声音有点吵。

后来我买了第一部手机。

二手的。

摩托罗拉。

翻盖。

合上会“啪”的一声。

那个声音我挺喜欢的。

没事就按一下。

走路的时候也会按一下。

我还买了一条很亮的手机挂绳，把手机挂在脖子上。

天天挂着。

走路挂着。

吃饭挂着。

有时候就站在 107 路边。

风很大，吹得人有点站不稳。

车一辆一辆过去。

有的快一点，有的慢一点。

我就看着。

眼睛跟着车走。

走着走着，会忘了自己刚刚在看哪一辆。

然后再接着看下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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